中国汽车跨国并购钢丝绳上跳转芭蕾

8月23日,沃尔沃正式公布了“以人为尊”的全球品牌战略,这一天距离吉利并购沃尔沃刚好一年。对于过去的一年,吉利集团董事长李书福用了9个字回答:“很满意,总体超出预期”。

李书福“满意”的背后是沃尔沃在2010年一举扭转了连续多年的亏损强势反弹,实现盈利。今年上半年更是交出了营业利润12亿瑞典克朗(约合人民币11.88亿元)的“成绩单”。

这份“成绩单”或许尚不能得出中国汽车史上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并购已经成功的结论,但就像沃尔沃全球高级副总裁、中国区董事长沈晖所说,吉利与沃尔沃这桩 “跨国婚姻”已经成功的平稳过渡,正式进入到求发展的第二阶段。

从上汽收购双龙到吉利并购沃尔沃,从罗孚-荣威、MG-罗孚的英国重生到北汽收购萨博三大技术平台,中国汽车企业在“走出去”的过程中,尽管摔过跟头、交过学费,但跨国并购的尝试从未停止过。

吉利与福特完成沃尔沃交割

上汽败走双龙

2004年10月,上海汽车斥资5900亿韩元(当时折合约5亿美元)收购双龙汽车48.92%股权(后增持至51.3%)。作为中国汽车企业跨国并购的“第一次”,该事件一度视为上海汽车海外扩张的成功案例而被广为报道。

但四年后,韩国双龙进入回生程序,上海汽车正式退出双龙汽车的经营管理。

上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上海汽车2008年年报显示,公司持股51.33%的双龙汽车已进入回生程序,公司2008年末资产总计87.39亿元,负债总计81.9亿元,公司计提了对双龙汽车的长期股权投资的减值准备约30.76亿元。

上汽败走双龙的原因很多,但两个企业文化不融合、双龙工会的异常强势绝对是一个关键原因之一。一位曾经深入研究过该事件的业内人士向网易汽车表示,韩国的工会强势是其一个明显的特点,尤其当一种弱势文化试图征服一种强势文化,遭遇到的反抗会更加明显,比如当年一听说上汽有意和双龙合作开发SUV车型,双龙工会立即毫无依据地向韩国司法当局举报中国人欲“偷窃”本国技术。通用收购大宇,至今运行还不错,是因为通用与更强大的美国工会打了上百年的交道。但上汽显然对此估计不足。

该人士表示,2006年双龙汽车发生罢工,上汽的管理人员采取了单方面强硬态度,没有把工会当一回事,甚至宣布冻结工资,这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矛盾,最后不得不请来自美国的高管把事情摆平。

上汽与韩国工会的“摩擦”几乎贯穿整个收购事件。一直到2009年1月13日,上汽被迫决定停止继续注资、听任双龙汽车破产重组时,双龙汽车工会甚至发动会员围堵中国驻韩使馆,并在韩国全国发动签名运动,谴责上汽“窃取韩国汽车技术、违背当初投资协议”。

上汽败走双龙后,有观点称,十年二十年以后,中国汽车资本运作方面的可能性不排除有适当的机会,但这是以后的事情,这几年大家别做春梦了。走路都没走好,再去走高空钢丝不要想了。

“大”与“小”的分歧

没想到,上汽前脚刚折戟双龙,中国民营企业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集团)就将全球知名豪华车品牌沃尔沃收入囊中。2010年8月,吉利集团和福特汽车公司完成交割,以18亿美金收购沃尔沃轿车公司100%股权以及相关的资产,包括知识产权。成为中国汽车史上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并购。

也许是受到韩国并购双龙汽车的启示,吉利集团正式并购沃尔沃之后,李书福给出了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则就是:吉利是吉利,沃尔沃是沃尔沃。

回顾过去一年,如果留心不难发现,无论在哪个场合,李书福谈及沃尔沃总会提到这么一句话。而且,保持沃尔沃独立之外,对沃尔沃的尊重溢于言表。

事实上,吉利与沃尔沃之间的分歧并不少。比如深谙中国市场的李书福希望沃尔沃研发中国人喜欢的大车,但沃尔沃方面却认为小型、环保车型才是汽车发展的趋势。对此,李书福并不否认。他向网易汽车讲述了这么一个例子,他到瑞典出差,发现这个国家的酒店都很小,但非常人性化,让人感觉很舒服。而中国的酒店大堂却都造的富丽堂皇,这背后就是文化的差异。

为了加强沟通,李书福经常邀请沃尔沃的管理层到中国来,看看中国的酒店、中国的故宫,亲身体会一下中国人喜欢的一种“大”的文化。

同时,为了加强文化融合,吉利集团可谓是“不惜血本”。不仅冠名浙江吉利交响乐团巡演欧洲,为沃尔沃职工准备了专场音乐会,而且第一次将沃尔沃全球帆船比赛引入中国。有消息称,以近20亿元赞助这样一个帆船赛,李书福起初很心疼,对于白手起家、一向朴素节俭的李书福来说,举办这样的帆船赛还不如直接做广告营销来的实际,但他最终选择了尊重沃尔沃的文化。

事实上,这种尊重前提下的沟通已经产生了一定的效果。今年上海车展上,吉利汽车展台上一辆天地概念车引起了诸多的关注。这辆车虽然在车身尺寸上并不是同级别车中最大的,但车内空间却当仁不让。

还有一件事令沈晖很开心,因为最近一次的调查显示,目前沃尔沃的员工满意度达到史上最高。

事实上,吉利并购沃尔沃并不是吉利的第一次“资本演出”。早在2009年,吉利汽车就并购了国际第二大变速器公司DSI。从两次并购行为中,可以发现很多惊人的相似。吉利控股公关总监杨学良表示,保持被收购企业的相对独立运作,通过国产化谋求中国市场的发展,尊重被收购企业的文化,通过文化融合这张牌,让被收购企业真正融入吉利汽车的全球发展版图。

不过,一位业内人士认为,最为关键的一点是要掌握话语权。李书福也认为,相比较合资企业,吉利与沃尔沃与很多合资企业最大的不同是一张皮下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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